Py's Whis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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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t Airways, Unite Continents.「绘长空之航路,连四海于五洲。」

  • Gardenia
  • 2026-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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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以此文,献给75岁的中国民航大学,也送给即将二十岁的自己

九年,对于一个十九岁的人来讲,几乎占据了生命的一半时光,但这不是一个人爱上一件事的开始,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愿望,从落地生根,到蔚然生长,再触手可及的九年。这九年里,这片天,我看了很多遍,直到他真的成为我的天。

翻阅着儿时的记忆,我与民航的交集贯穿着生命的始终,从更小的时候起,父亲的人生选择,就让新年的相遇,与民航的发展,紧密相连,记不得,在自己真正爱上民航前,天津滨海到西安咸阳的路,我已经跟着父母的足迹走了多少遍。那时高铁还没有那样发达,相遇还是一件难事,但新年,还是一件热热闹闹的事情,旅行,也远没有今天那样,去不同的城市,看相同的风景。

所以我很盼着坐飞机,不管是出发去开始一场新的旅行,还是回家热热闹闹的过一个年,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一种奇妙的仪式感,而我的家,在滨海新区,在津滨高速的边上,去机场的路,总能看见,中国民航大学的身影。那是北教一楼顶我看了十多年的红字,是一个小孩子,对今后的人生,第一次有了具象认知的地方。

2015年,大约在我二三年级的时候,那时候互联网还没有这么发达,图书馆也还没有如此高频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那时我很喜欢看书,也很喜欢上网,大约就在那段日子里,小时候那个要做科学家的梦想,随着我看到的化学,从科普转向晦涩的理论而渐渐褪色,对计算机、机器人的热爱,似乎还没有到痴迷的地步,我买了很多和航空有关的书,从航空史到航空原理的科普,从机型图鉴到民航小说,甚至是,怎么围绕一座机场,建设一座城市。

2016年,我第一次坐高铁回老家,第一次在飞机之外找到了新的连接我的家和我父亲家的方式,于是那些对民航的好奇心,短暂的迁移了一部分,放在了综合交通体系上,放在了铁路上,但那份对飞行的向往,萦绕心间,从未消散。坐了几次高铁,也就厌烦了,永远不变的CRH380BL,七八个小时漫长的路,时有时无的网络。

2017年的暑假,我第一次出国,第一次看到了这世界的另一种面孔,第一次,把学了很多年的英语,用在外教课堂之外的地方,也是那一刻,我发现,飞机除了年复一年的相聚,还让我的脚步离这个世界更进一步,那些读过的,看过的,期待的世界就这样闯进我的生活,我又开始热爱民航。但这一次,在民航光鲜的外表之下,我开始走进去,去研究体系运行,去看事故调查,成体系的去研究民航是怎样转起来的,各个部门是怎么样分工协作的。也就在那个新开的图书馆的灯光下,我第一次开始把民航当成一份职业,而不仅仅是一个爱好。也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接触模拟飞行,接触飞行爱好者,看空中浩劫,看飞行员之眼。也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开始许下一个和中国民航大学有关的心愿,我想去那里,去学更多和民航有关的知识,去成为投身民航的人。

这一年对我影响相当巨大,从最开始的对飞行职业的向往,到理解民航体系后给自己打下的第一个死刑,那时民航的天空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放开,在我的印象里,视力的标准仍然苛刻(当然实质是已经放开了),所以那时就已经近视的我,把民航这个理想,放在嘴边,却把更多的心,放在了计算机上。模拟飞行,虚拟航空公司,模拟空中管制,我把我能尝试的和民航相关的娱乐玩了个遍,2018年的暑假,我去参加了夏令营,讲真,夏令营的知识是浅薄的,他们讲述的大概也就是我自己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书里讲的一半甚至更少,但我在那里,第一次从一个通航公司的运行视角,亲身体会了民航的运转,和一片与民航不完全相同的天空。

我第一次坐进右座,第一次,驾驶舱就在我面前。我带着耳机,不敢触摸,却又对仪表盘里的世界和窗外的天空充满好奇。耳麦里的讲解不多、飞行的时间不长、但我第一次看见,这片天,真实的模样。

这远比任何一部纪录片让人震撼得多。于是我开始去寻找,和民航有关的其他工作,空管、签派、机务、乘务,我把能查到的资料挨个看了遍,那时候我最喜欢的工作,其实是签派,那是一件最接近飞行员,也最靠近地面的工作,是每个航班身后的无名英雄,是一种庄严的秩序,规范。

2019年,我在海外,玩到了全动模拟机。第一次握紧驾驶杆,第一次坐外航,甚至是第一次坐宽体机,民航的另一面,又一次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那时我也天真的以为,今后的几年,还会有很多次,这样的生活,于是我带着期待,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开始了那段属于我的航大故事。

2020年的冬天是寒冷的,如同所有无事可做、游手好闲的学生那样,我在网上吹水,那是一个互联网空前繁荣的特殊时期,大家都没办法离开家,于是在网上有所交流,那时我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把QQ的资料栏改成了中国民航大学,把B站的学生认证设成了中国民航大学,然后查了中国民航大学的专业组成,把自己包装的真的很像一个中国民航大学的在读学生。然后为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把中国民航大学从上到下挖了个遍。

2021年,中国民航大学建校70周年,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手机,第一次能花很久时间在微信上,所以我关注了中航大的公众号,开始“视奸”中国民航大学的生活。那也是我第一次,从两位十佳大学生的学长学姐口中听到了两句话:“寒窗苦读少年志,韶华不负正当时”和“志当存高远,勤必争朝夕”,这两句话与民航无关,却让我记了很久,那时我觉得,这座大学里,有我羡慕的精神气,也有说出后者的学姐在正文里写到的“除成绩单外,还有更多东西值得我们去关注”那样的人生态度。

那时的我,也正好在做一些多元化的尝试。

2019年下半年开始,我就在父母的支持下开始学习编程,那时我只是觉得这是一种能让我学到很多东西的娱乐,我学Python,学自动化办公,学爬虫,在网上越来越多的聊技术,2020年去参加比赛,和同学一起拿下奖金,想做一个属于自己的游戏,当时的愿望有很多,时间也很充裕。那时生成式人工智能还没这么强,学起东西来有很强大的正反馈,也能把很多知识真正牢牢的刻进脑子里,贯穿至今,那时的我,看起来好像把民航的理想放在了一边,但我从来没有忘记中国民航大学。我甚至去查了中航信的招聘规则,去看了中国民航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分数线。

然后那个暑假,我在互联网上,认识了小C,一个在当年被中国民航大学空管学院应用气象学录取的学姐,在她的讲述下,听到了大学生活真正不会写进公众号推文里的那一面。第一次开始正视成绩、综测、经历、能力这些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的大学生活,于是我把中国民航大学,写进了时光信箱,一封在我高考结束后寄给我的邮件。

“如果可以的话,考虑一下中航大吧。”

这是五年前的我,写给自己的一句轻飘飘的话,没有寒暄,没有问候,但中航大就这样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些什么,同样是2021年,我看到了JacqueBoy的视频,又一次了解了中航大的飞行技术,了解了放宽后的标准,于是又有一种火焰,在心里就这样燃烧起来了。之后的我,常常把这个理想挂在嘴边,但我几乎所有的老师,家长,都告诉过我,我可以努力,去更好的学校,去BUAA,去NUAA,去做更宏大的事情,去学计算机,去互联网大厂。恰逢我在准备信竞,所以:

我也短暂的动摇了。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几乎把我的一切都扑在了计算机上,洛谷、LeetCode上的题刷了又刷,我开始研究阿里,研究腾讯,研究字节跳动,那颗本来因为东航、国航、国泰燃烧的心脏,扑向了新的火种,但程序员的创造是我想要的,成为大人、被大人认可的愉悦是我想要的,可我的成绩,并不如人意,我擅长编程,不意味着,我学会了算法。而且学了太久的计算机,重复,单调,疲惫,学了很多种编程语言,很多程序框架,但只是相似的东西反复学。

我开始怀疑自己适不适合走计算机的路,于是我的心脏,再度陷入了冰冷的停滞。

直到因为种种原因,考进我的高中的那个2022年。宁河校区的同学应该会很熟悉,听说你们去SM广场很方便,是的,我当年去SM广场更方便,我的高中就在SM广场边上,那是一个抬头就能看到很多飞机的地方。空港,比我的家离机场更近,却比航大离机场更远。但我的同学里,第一次出现了民航子弟,第一次出现了各种从事民航工作的家长,第一次在学校的素质拓展课程里接触到了系统化的模拟飞行,遇见了来自中国民航大学的学长,我又爱上了这所学校,但我却在疏远他。

因为当时我有更好的成绩,可以靠近NUAA,甚至是BUAA,最起码,有这个潜力。而我也因此把我的心,交给了生物竞赛,交给了钻研化学,这些曾经在比民航更早的儿时更让我心动的,也更容易拿出成绩的机会,我书架上,时至今日还摆着当年的无机化学、基础有机化学、物理化学、动物学、植物学那些书,但对生物的热情,从遗传学起,就消退了不少,那是一件没有认可、没有掌声的苦役,后来的成绩单并没有让我再有高一那样炫耀的资本,我也把我的心,放在了社团上,放在了摄影社,放在了融媒体上。

掌声会让我干的很开心,但内心总是空空的。干完活动,总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在我拍出学校里秋景的那个秋天,我在学校图书角上的书架里,发现了一本中国民航大学史,是的,就是70周年校庆的那个版本,我读了又读,看了又看,在那个对宿舍里看课外书慎之又慎的学校里,我除了竞赛的课本,看了很多遍中国民航大学史。成绩的下滑是一件让人失落的事,但那本书,又把这个尘封已久的选择,再次推上我的桌面。

70年的路上,中国民航大学也是变了又变,我没有找到家里老人口中真正被称作航专的那段日子,却让我真正看到了,这所学校经历了什么,到这里,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两年,距离我第一次许下与中国民航大学的心愿,已经七年了,终于,到了高三。

学校说了很多慷慨激昂的话,立志要创造100个985+211,当时我的成绩刚好处于这个边缘,所以我给自己在目标墙上写下了更大的志向,SJTU以及BUAA,那时我正在成绩的上升期,对未来有一种天才的优越和尽在手中的掌握,我有出色的计算机技术,所以大家都觉得,我的心是属于计算机的。

可是不是的。

SJTU让我滚烫的是航空航天工程,BUAA让我滚烫的是中国商飞和他的故事。但我没说出口的是,其实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中国民航大学,好像也不错,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上中国民航大学呢。

高三的故事足够痛苦,所以我尽量回避不谈,只说件最要命的事情。招飞,因为客观条件,我最终没有如愿迈向飞行员的这一条路,遗憾吗,遗憾,后悔吗,后悔,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不抱怨,我接受它作为我人生的一次曲折,但没有握紧驾驶杆,不意味着我会放弃这条路。

我那时就说过“横竖都是中航大”了。

然后是,高考结束。我感觉有点悲观,给自己估了很低的分数,所以因此,一开始,被高报机构捧起来的中航大就只能安安稳稳的躺在冲的地方。直到中航大的开放日那天,我抱着去玩一下的态度,走进了这所学校的校门。这是我第一次踏进中国民航大学的校园。

我当时有一种感觉,和当时中招开放日的感觉一模一样,这个味道,这个风格,我好满意。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航空煤油燃烧的味道,校园里安静,但有很多人正在上课,咨询会的那些学长学姐,都在介绍他们的专业,那些老师都在努力的讲解。大家都很热情,也都长着一副成熟的稳重的面容。

命运如此巧合,我去看了中欧,知道自己肯定没机会,然后去看了空管,那是我的理想,最后才去看了电动,因为我觉得那里离民航很远。

然后出分,比预期的高了很多,但远远没有达到NUAA的水准,于是我处心积虑的设计了一份志愿表,把SJTU、BUAA、NUAA、CAUC、CAFUC都写上的同时,给了家里人虚伪的能冲上去的211的希望,但我自己算过,所有我填在中航大之上的211,要么专业组干净,要么热门,总之一定冲不上。

我志愿表上专业的顺序,就是这样,中欧,空管,航工,电动,无人驾驶航空器系统工程,智能与计算机。然后真的去了电动,去了那个自己以为离民航最远,却也最近的地方。其实我本来想报飞运管,想去做签派的,但因为专业组不同,我把它放在了这个专业组的下面,因此留下了一段小小的不圆满。

从专业认同教育和军训时听到的民航精神谱系开始,我就决定做一个机务了,顶住家里人对我考研的期许,主动把考执照这件事摊开放到桌面上,一次次解释,一遍遍游说,一次次也在我的心中强化着这个理想,也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去了解我的职业,我的发展方向,我的奋斗目标。

民航早就不只是一个梦了,那是我触手可及的天空。

中航大也没有亏待我,这里有善良的同窗,有志同道合的挚友,有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社团和学生组织,有一起走下去的社会实践,有贴近民航的科研环境与资料库,有互相陪伴,共同激励的室友,并肩作战,携手共进的队友,分工有序,合作愉悦的同事。

也有我,想经历的属于大学的一切。GPA,图书馆,学生会,竞赛,大创。

“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

谢谢你走进我的二十岁,也成为我一辈子最幸福,最幸运的决定之一。这是一份迟到的生日祝福,但我希望你,岁岁喜乐,早日评上双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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